“牧草行动”引发半个世纪的橙色灾难

1968年,美军在越南的作战行动迈入第五个年头,在北越军队新年攻势的影响下,位于边和的美国空军基地里,弥漫着一片沮丧和不安的躁动。

美国空军309部队的士兵,正将一些刷了橙色油漆的铁桶搬运到飞机上,没有人了解桶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士兵们只知道,这些被他们称为橙色剂的化学药品,会使大片的树叶在短时间内脱落得一干二净。

从五年前开始,把这些药剂喷洒在茂密的树林里,已经成为他们每天例行的工作。进入新年以来,喷洒橙色剂的命令,开始由新任海军总司令艾尔默·祖姆怀特直接下达。

作为美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海军总司令,48岁的祖姆怀特上将有着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屡立战功的显赫经历。自他入主越南以来,美国海军开始将小型舰艇调入内陆的运河和沟渠进入巡逻。

在金瓯河里执行巡逻任务的,是他的第三个儿子,小艾尔默·祖姆怀特上校,这位年仅22岁刚刚从北卡罗莱纳大学毕业的年轻军官此时还不知道,主导他一生的悲剧,正渐渐拉开帷幕。而奏响序曲的第一个音符的正是自己父亲的一道命令——

196217日晚上十点半,三架大型C-123运输机从菲律宾的克拉克机场起飞,载着机组人员和喷洒设备在西贡机场降落。111日,50万升的化学品由货轮运抵南越,这是美军为一个特殊的战略计划所提供的第一批供给,这些化学品就是美军特殊战略行动的主要武器,它由除草剂和落叶剂组成。

这次特殊的战略行动被命名为牧场计划。美国军方将牧场计划的目标命名为使越南部分丛林地区树木的叶子脱落,让监视地面情况变得更加容易,并且让敌对武装力量无藏身之处。

由于这些化学品在运输和喷洒的过程中,被装载在有橙色标志的桶里,所以被称作橙色剂,由此,一个历时半个世纪的橙色灾难,缓缓拉开帷幕。

受到越南终年潮湿而炎热的气候的影响,河道两岸通常长满了茂密的树林,这给北越游击队伏击美军提供了绝好的屏障。当时,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美国士兵在巡逻途中遭到埋伏,死伤不计其数。于是,祖姆怀特将军做出决定,沿着运河和沟渠喷洒橙色剂,来保护美国海军的河上巡逻船只,阻止越南游击队的袭击。

由于被喷洒了橙色剂,沿河两岸的树木全部掉光了叶子。小社姆怀特每天都在金瓯河里巡逻值班,而到了下午,他则在河里游泳,然后到岸边的集市里吃饭。

美军喷洒橙色剂曾收到过明显的效果,根据联合国裁军委员会的一项报告:在喷洒灭草剂行动最初的七个月里,美国空军共飞行200次,喷洒了76万升的灭草剂,喷洒行动使树叶落光,从而让北纬17度线附近的主要道路各向两侧延伸了275米宽,失去了茂密树叶的遮挡,越南解放武装的许多军事目标就暴露在美军的火力之下。

郭光荣今年61岁,1965年开始在越南停战地带的广治省服役,隶属于南方军区中央84团,任侦察大队副大队长。

(郭光荣)我几次看到飞机在树尖上,我们在树林里,看到有时候几十架飞机,其中56架飞机开始往下释放一些烟雾,那些烟雾像是杀虫剂,它的味道有一些像六六六农药的味道,它看上去就像是早上看到的霜雾一样,整个很大的一片区域,可以说203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都是这样的烟雾。

橙色剂清除树叶的极佳成效令美军十分满意,然而,这种会使植物瞬间大面积死亡的神秘药剂,仍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可怕面貌,随着时间的推移,魔鬼的峥嵘逐渐显现。尽管在战时,一些接触过橙色剂的美军士兵并没有出现不良反应,但事实上,剧毒成分已悄悄潜入他们体内,半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开始爆发。

有28种不同的疾病与接触橙色剂有关

时光如白驹过隙,橙色剂的毒瘤在美军老兵身上逐渐显现。在战争期间,许多美军士兵也成为了橙色剂的受害者,由于当时对于橙色剂的危害一无所知,这些美国士兵他们自己也蒙在鼓里,他们或者被飞机直接喷洒到,或者是进入了刚刚被喷洒过的树林。

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在越南服过兵役的美军人员中,许多人开始得了奇怪的病,他们的后代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生理缺陷,1979年,一个代表240万名美国老兵的团体开始状告生产落叶剂的DOW化学公司和蒙桑托公司,他们认为,是橙色剂造成了那些发生在老兵身上的疾病。

乔恩·苏,原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19681969年就在越南广治省服役,2000年,他又一次回到越南,并担任一家国际援助机构驻越南的负责人。而驱使他在越战结束25年后又重返越南的原因之一,就是他在1979年的一天里,听到了橙色剂给人们带来的灾难。

(乔恩·苏):我是直到1979年才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的,是从一个新闻报道里知道的,一些美军老兵生的小孩,身体严重畸形,有些没有腿,有些没有胳膊,美国老兵自己身体也出了很多问题,比如说眼睛疾病等等,而这些都是在越战期间染上的。

那么,橙色剂中究竟含有什么样的剧毒成分呢?这种可以在淡漠间屠戮亿万人性命的致命毒素,又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物质呢?

(越南橙色剂受害者联合会副主席 阮仲任):那些落叶剂非常毒,因为在这些除草剂里发现了大量的毒剂,它叫做二恶英,我们发现,美国越战期间喷洒的8000万升化学品里面,共含有336公斤的二恶英,如果想了解二恶英毒性的话,我们可以把80克的二恶英放到一个大城市的供水系统里,那么这个城市的80万人,将会全部死亡。也就是说,80克的毒剂可以使80万的人死亡,那么他们使用了336公斤的毒剂,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如果集中使用的话,可以杀掉几亿的人。

对于二恶英类物质的毒性研究,日本北海道大学的教授曾进行过具体调查,对老鼠肝脏投入二恶英的实验表明,遗传基因的活动受到了抑制,使产生的具有血管扩张作用的蛋白质减少了约60%,同时,老鼠的血压难以下降,而且出现了与高血压同样的症状,此外,二恶英还对生长激素的活动信号传递机构产生影响,由于生长激素相关遗传基因的活动受到抑制,从而使人的体重下降,成长迟缓。

(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副教授 陈左生):二恶英就是一个通过氯和苯环结合在一起生成的一个有机物质,它形成的话有多种,一种是在工业生产过程中特别是农药生产过程中含氯物质,含苯环,这样的一些成分在里面,在特殊的温度下,作为附带产物生成的,特别是在农药,在DDT666这一类的含氯农药中产生比较多。

 

发现二恶英物质这个事情的话应该是美国人先发现的,他们越战归还的兵,然后结婚,自己不光有病,结婚生子之后也出了很多的这种残缺儿,缺腿缺手,或者说神经性的意识不太清楚的人也有,那么和越南相比,同样,越南受害的更大,所以说,在越战爆发后,就发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二恶英的问题也由此提上了日程。

战后,小祖姆怀特回到美国,结婚生子,过上了正常的生活,然而,在1967年的一天,噩耗突然降临在这位命运多舛的年轻人身上,他的儿子被检查出有智力上的问题。1982年,饱受儿子患病痛苦的小祖姆怀特也被检查出患有淋巴系统的癌症。六年后,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官黯然辞世。

 

由于自己家人的经历,祖姆怀特上次领导一组科学家重新打开以前研究项目的文件,他们发现了其中的几处错误,然后,他们要求美国国会对橙色剂的危害进行公开调查,在国会的辩论中,祖姆怀特上次证实根据他们的调查,有28种不同的疾病与接触橙色剂二恶英有关。

(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副教授 陈左生):它的毒性叫做生物毒性为主,它有急性发作和慢性发作两种,像在越南战场上,它投下的枯叶剂很快就使人浑身发生疱疹,这样一种外面显而易见的病变,但是呢,过不了多久,凡是被二恶英所污染的人群,所生的孩子,经过这种医学调查,医生连续调查下去,特别是美国自己的越战回去的士兵,发生这种事情以后,又到越南去调查,然后确定了就是他们不光自己受到损害,出现很多病变,之外,也将影响到实际上我们看不见的生殖系统也受到影响而产生畸形儿或者无脑儿或者智力低下等等这样的例子比较多,美国人在这方面就把它作为一个调查的项目,然后美国人把它自己披露出来。

公众的压力迫使美国国会通过PL102-4法令,并指派美国国家科学院审核以前的研究,可看哪些疾病可能是由二恶英造成的,不久,国家科学院授权美国国家卫生研究所公布了第一批疾病,还出版了文件汇编《老兵和橙色剂》。

 

在这些文件中,美国政府首次承认二恶英造成了某些疾病。1984年,在经过了许多复杂的诉讼程序之后,向美军生产军用化学品的公司败诉,透骨贴发票橙色剂的7家美国化工企业最终向美国起点老兵或其真系亲属赔偿了1.8亿美元。

然而,世纪之毒的遗祸却并未从此尘埃落定。据越南有关部门公布的一项调查结果显示,在越南战争中因沾染化学毒剂而造成各种后遗症的人至今仍有近4万名,而仅在越南21个省的调查中,有关人员就发现有1.4万个家庭生下了2万多名先天残疾的后代,其中包括畸形、瘫痪、和神经性疾病患者。

 

在过去的20年里,越南科学家研究了大量的范围广泛的先天缺陷病例,研究表明,在喷洒过橙剂的地区,死胎和流产现象猛增3倍,按越南媒体的说法,越南受橙色剂后遗症危害的人数已达100万人,他们中有些人身患癌症,已经死亡,不少人仍在病痛中煎熬。

郭光荣在部队中服役了25年,退役时是中尉。二十多年来,他的皮肤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原越南游击队队员 郭光荣):如果是天气冷的话,冷空气来的时候,这一些地方都会裂开,我要拿药擦,我去了很多医院,去了部队医院,皮肤医院,所有医院都不能治,它会裂开、出血,我要擦药;第二个病症是气候变化的时候感觉很难呼吸。

郭光荣曾受到二恶英的污染,至今家里还有一个儿子,他又聋又哑,不能说话,今年已经23岁了。

(原越南游击队队员 郭光荣):那个时候看到这个现象的话,我觉得非常悲观,但我那时候,认识的一些同志,他们也开始发现有这种现象,还有一些人到了108医院,也到了皮肤病医院,不能医治,我不是震惊,而是觉得非常悲观,因为知道自己染上了化学武器的病菌,现在只能活到哪天算哪天。

三个月前,郭光荣被越南政府收进一家专门为橙色剂受害者康复的疗养院,它的名字叫国际友谊村,位于越南首都河内以西六十公里,这是五年前由加拿大、美国、意大利等国援助的机构,在那里,大约有一百多个橙色剂的直接和间接受害者。

(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副教授 陈左生):导致这样的症状的话,就是说,二恶英物质和人的生殖体系的成分比较相近,被认为是正常的一种在身体里面可以起作用的物质,所以二恶英的话是骗过人体的这种把门关道,认为它是一种正常身体所需要的东西而进入了体内,然后进入体内之后,它确确实实对人体的生殖系统这一部分,其它的癌症啊,发生之外更可怕的就是它对生殖系统的影响。

 

这就相当于人的遗传一样的,像遗传因子上面它就直接受到损害,精子是不全的因子,女性排卵的时候,她卵子也是不发育或者是有了病变的,一开始就受到伤害的这样一种,另外的话,它还把身体的新陈代谢整个次序打乱,给身体带来癌症,这样一种毒性比较大的一种物质。

二恶英引发的大规模的骚乱

200012日,祖姆怀特上将在美国去世。然而,就在他带着无限的懊悔罹逝的同时,几千公里外的欧洲正上演着另一出由二恶英引发的大规模的骚乱。

1999年春,比利时的一些养鸡场就不断出现怪事,蛋鸡产蛋量剧减,并开始掉毛。肉鸡进食明显减少,生长相当缓慢,更为严重的是,大量的鸡相继死亡。养殖场主纷纷向政府反映,可是直到四月下旬,比利时农业部才派专家调查研究,结果发现国内九家饮料公司生产的饮料中含有一种剧毒污染物二恶英,人如果大量食用此类饲料喂养的鸡,将有可能导致癌症,震惊世界的污染鸡事件就此爆发。

61日,比利时政府宣布停售并回收市场上所有本国唐古土壤禽、蛋及其制品。3日,又再次宣布,由于发现不少养猪和养牛场也使用了受到污染的饮料,下令停止屠宰一切牲畜,并决定销毁当年115日至61日间生产的禽、蛋及其加工制品。4日,欧盟委员会决定在欧盟15国范围内禁止出售比利时禽蛋和猪牛肉。5日,比利时政府宣布采取进一步措施,决定禁止销售可能被污染的猪肉和牛肉制品,以打消由此给消费者造成的恐慌。

(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副教授 陈左生):鸡饲料里混进了二恶英,所有比利时的那些鸡就都不要了,原因就是它在饮料的添加里面可能会有二恶英之类的伴生物送进去。二恶英其实有的时候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它是客观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实际上很容易自然地在加热的状态下就会发生,一时间,这种原本鲜为人知的化学物质竟然变得家喻户晓,甚至令人们谈之色变。

 

此后不久,荷兰、法国、德国等也相继发现因饮料被二恶英污染导致不少畜禽产品及乳制品含高浓度二恶英。这场风暴很快就刮出了欧洲,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一场恐慌,许多国家纷纷禁止从上述国家进口乳制品。这场一度使得人们自危的风波,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5亿欧元,使欧盟的畜产品贸易蒙受的损失高达数十亿美元。一场席卷全球的食品危机仿佛将人们重新拉回了三十年前那场发生于越战的梦魇,曾经只是肆虐于光影幻灭的电视荧幕上的恶魔如今已然大摇大摆的横行于油盐酱醋之间。

 

对于二恶英的研究工作,在全球范围内也刻不容缓地被提上了日程。然而,研究结果却足以令所有人大惊失色,原来,被人们一度封存于悠远的记忆深处的恶魔,其实早已将触手伸向我们身边的每一个角落。垃圾焚烧、汽车尾气甚至吸烟的过程中都潜藏着曾经被忽视了几十年之久的世纪之毒的蛛丝马迹。然而,对于人们日常生活影响最为显著的还是莫过于曾经一度被滥用的农药所遗留下来的祸害。

在中国,二恶英通过农药对食物链发生的污染主要出现在对鱼类的污染,例如,含二恶英类物质的农药随着雨水流入河川、汇入大海,垃圾焚烧炉放出的二恶英落入附近的土地,又随雨水流入海里;工厂排放出的污水也顺着相同的途径进入大海。据抽样调查,近海海水二恶英类物质的含量要远远高于远海,由于它们在生物体内易发生生物积蓄,并且会沿着食物链逐渐放大,近海鱼类,特别是含脂肪高的鱼类食用小鱼的大型鱼类体内往往积蓄着高浓度的二恶英,同时,淡水养殖的鱼类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副教授 陈左生):人体里面检出二恶英现在不是个难题了,或多或少人都会有一点,特别是我们国家的这个环境啊和几十年前的污染,二恶英叫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就是说三十年前我们撒的农药到现在我都没有认为它降解了,如果到农田里面去做(实验)的话,二恶英还是比较高的。

 

中国人现在大量的鱼塘都是以前的田、把它挖了,然后来做鱼塘的,那么这个里面的话你先撒的农药,不是讲了三百几十万吨的农药撒在那些农田里面,二恶英叫做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它不分解的,这样的话,所以说在吃鱼的时候如果说是塘你尽管挖下去,塘没有处理干净的话,确确实实有可能那些鱼里面会有二恶英存在,它因为土壤本来就已经被污染了。

而许多人在烹调鱼肉时,为了单纯追求鲜嫩可口,往往未将鱼肉煮熟、炸透,这样的鱼肉里二恶英等有毒物质残留较多,而吃醉虾,情况就更糟,因为白酒对生虾起不到消毒作用,虾肉中如果含有有毒物质,用酒泡一下根本无法除去。另外,吃生虾还可能将虾肉中含有的病原微生物、寄生虫或虫卵等一起吃进肚里。

据报道,美国密执安州州立大学的学者们经研究发现,把鱼肉煮熟、炸透可以减少鱼肉里的化学污染物质。经验证明,把鱼肉加热到60℃时,鱼肉里的二恶英可去除25%-45%,当鱼肉烧熟时,鱼肉里的温度一般可达到80℃,鱼肉里的二恶英可去除50%-70%

(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副教授 陈左生):预防中毒的话,老百姓主要还是经口而入嘛,其它的大气污染,那是国家、城市和政府的管理的问题,其它地方发生的比如说焚烧炉发生的那也是政府管理的,老百姓自己管理自己的话,应该就是说,多吃素,少吃脂肪类的东西,作为二恶英、能让二恶英从体内排出的话,尽量吃蔬菜和粗纤维的这样一种食物比较好,比如说红薯啊,比如说青菜啊,这样一类的东西比较好,这样就是说吃素比较好,比较健康,有这样一种说法。

同时,日本山梨大学的研究人员还发现香烟烟雾中很可能大量含有二恶英,这也可能是吸烟易致癌的重要原因。据日本媒体报道,山梨大学的研究人员检测了日本5种香烟的烟雾成分,并将其中含有的有毒物质换算成足以致病的二恶英的值,结果发现,一支香烟中含有的有毒化学物质是日本规定的二恶英一日摄取量基准值的100200倍。

 

作为一种完全由人为污染所造成的毒物,对二恶英污染的预防与治理,自然也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人类亲手制造出的恶魔,也只有通过人类自己的双手才能铲除,痛定思痛,我们人类已经正式向二恶英宣战,而协助我们打赢这场世纪环保战争的利剑与盾牌其实就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无铅汽油的使用能够减少汽车尾气中二恶英的含量;生活中对于垃圾的分类处理也能明显减少由于垃圾焚烧所产生的二恶英,甚至购物时随身携带的环保袋也能够成为对抗之一看似狰狞的世纪之毒的杀手锏。

美国资深记者艾伦韦斯曼在他2006年出版的环保类作品《没有我们的世界》里,假设了如果人类突然从地球上销声匿迹后的场景。人类消失后没几天,在纽约地铁系统中泛滥的洪水将开始腐蚀城市的根基,此外,随着各个城市的分崩离析,纵横交错的柏油马路将让位于真正的森林。

 

在书中,他对二恶英有这样的描述:多环芳烃和二恶英这两者本是大自然的火山喷发和森林大火中排放出来的物质,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它们竟忽然从微量物质一跃成为土壤和作物中地位显著的化学物质。外星人定会瞠目结舌,如果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由碳元素构成的生命体,他们可能会吓得一跃而起,或者至少也得后退几步,因为多环芳烃和二恶英这两种物质能够严重损坏神经系统和其它器官。

在本书的结尾,艾伦韦斯曼提笔写下了这样的话,没有了我们,地球母亲将默默承受、继续生活;可是,如果没有了她,我们根本无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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